是日,余方閑居,忽聞鈴鐸聲振,乃仵生沉蛋致電于余。其聲昂然曰:“足下可敢與某較碰車之技乎?”余撫掌大笑:“有何不敢!”遂約以休沐日申時,會于某路某廈,盟曰:“失期者,懦夫也!”
初,余自忖虛聲恫嚇之下,彼必遁跡家中不敢出。然余思未已,忽聞韶樂驟起,視之乃仵生復電也。彼竟毫無怯色,余愕然接訊,但聞叱罵破空:“庸奴何遲?若不及至,爾母溲溺之器將碎于吾手!”余勃然反唇:“吾當懸汝名于斷袖之館,助揚風流,汝意何如?”彼竟噤聲而退。
迄至約期,殘陽西墜,暮云合璧。仵生竟三度遣使傳音,遂策車赴約。及至某廈,但見霓虹初上,廣庭如砥。仵生早立于琉璃燈影之下,負手睨階,衣袂當風,竟有林間餓虎待噬之態(tài)。見余至,拊掌冷嗤:“庖廚遲暮,尚能持匕否?”
首局交鋒,余勢若破竹,六合方周,彼已棄甲示服。
次局彼忽轉(zhuǎn)凌厲,余亦全力相抗。鏖戰(zhàn)百余合,終因余稍怠,為其所乘。
自茲教訓,余乃斂驕矜之心,潛心研其車軌套路。夜觀其行車軌跡,晝摹其轉(zhuǎn)折機巧,終得破敵之策。
翌日再戰(zhàn),彼施祖?zhèn)麝嚪ǎ萑绯薄kp車纏斗時若蛟龍相搏,時如星月爭輝,三辰更迭猶未分軒輊。正當僵持之際,彼忽垂首瞑目,鼾聲微作。余見機驟發(fā),御車若憑虛御風,一記凌空漂移,其勢如雷貫九霄。彼驚覺已晚,車陣盡潰,痛徹心扉,面若喪妣。猶逾屠母之慟。
恩師戴薇 雅正